「多少钱？」他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哑。
阮棠愣了两秒，然後笑出来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：「不用钱。这是救急，不是做生意。」
陆凛序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皮夹，抽出一张五百元钞票放在长椅上：「医药费。」
「太多了——」
「还有昨天的咖啡。」他站起来，捡起散落一地的文件，动作里还带着一点不稳，但固执地拒绝阮棠伸过来的手。他整理好公事包，看着她，表情恢复了惯有的冷硬：「我不喝甜饮料，下不为例。」
阮棠看着他明明脚还在发软却硬要装没事的样子，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捡起那张五百元，快步走回店里，从吧台下方拿出一个小纸袋，装了两颗黑糖块、一包白玉珍珠，跑出去塞进他手里。
「带着。明天下午三点，我等你。」她说完就转身回店里，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走进门前，她回头补了一句：「你刚才喝的那杯，是我外公的配方。他说，人不能只有苦的，偶尔也要甜一下。」
铜铃在她身後叮当作响。陆凛序站在骑楼下，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余温的纸袋，低头看见纸袋上贴了一张便利贴，上面画着一只正在吃珍珠的猫，猫的腮帮子鼓得圆圆的，旁边写着：
「明天画这只。」
他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把纸袋收进公事包，拿出手机，取消了三点半的工地巡检会议。
隔天下午两点五十九分，铜铃响了。
陆凛序站在门口，今天衬衫换成白色，头发似乎整理过，看起来不那麽狼狈。他走到吧台前，面无表情地说：「无糖乌龙。」
阮棠忍住笑，转身去泡茶。乌龙茶叶在热水里舒展，她偷偷从冰箱拿出昨天多做的白玉珍珠，装了一小杯，淋上三分微糖的黑糖浆。她把无糖乌龙和那杯试饮杯一起放在托盘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「乌龙是你要的。这个是——」她指了指那小杯珍珠，「试饮，新产品，不用钱。」
陆凛序看着那杯冒着甜香的珍珠，眉头又皱起来。「我说过我不喝甜——」
「三分糖而已，」阮棠打断他，语气理所当然，「而且你昨天低血糖，今天应该补充一点糖分。这是医学常识，陆设计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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