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棂被轻轻推开，一道修长的身影带着夜露的寒气翻身入内。
谢无妄轻车熟路地落地，背着药箱，扫了一眼屋内死气沉沉的氛围，最后目光落在裴湛那张颓丧的脸上。
他没有直接说话，而是径直走到裴湛身边，两根微凉的手指不由分说地搭上了裴湛的手腕。
裴湛一惊，下意识想抽回手：“谢先生？”
“别动。”谢无妄用了点力阻止了他收回的动作，“草民既然接了诊，就要对病患负责。”
片刻后，谢无妄收回手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意：“脉象沉细无力，心脉郁结。裴大人，您身上的风寒倒是好得差不多了，但这心病，怕是比身病还要重上几分。”
裴湛苦笑一声，颓然地靠在椅背上：“让先生见笑了。身为大理寺少卿，圣上将如此大任托付与我，我却在最后关头让人在眼皮底下灭了口。如今线索全断，我实在是心中难安。”
“所以，大人就打算坐在这里，盯着这支箭看一晚上？”
谢无妄转过身，在一旁的客座坐下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“草民是江湖郎中，懂得一个道理——若伤口腐烂了，医者该做的是拿刀剜去腐肉，而不是对着伤口叹气，等着它自己长好。”
裴湛听着，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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