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本空白的素册静静躺在那里。裴湛拿了火折子点燃了火盆,将素册丢了进去。
火也是冷的。
大理寺监牢里,谢无妄正半倚在草席上,手里捏着一颗青绿色的药丸。
展昭盘腿坐在他脚边,扶着额苦笑。?“官家明白,我也明白,偏偏瞒着他。你这出苦肉计倒是完美,只是不知道事情解决了你得怎么给裴大人哄回来。”
“我也没办法。”谢无妄摇摇头,“刚把千机残卷画完得了净毒散,图纸就在边关被截。这本就让燕无咎生疑,我若是不假死,根本不可能把自己摘出去。裴湛那边燕无咎一直都派了人盯着,那傻小子不会演戏,若是让他知道了实情咱们都得暴露。”
展昭叹了口气,“这个闭气丸你可是得收好了。官家到时候判你杖毙,又是裴大人亲自鉴刑,估计那个燕无咎派去的眼线也会在。虽说是我掌刑,杖毙也不是那么好捱的。你若是命没那么大,估计到时候也只有我会给你收尸了。”
谢无妄把药丸收进袖中,拍了拍展昭的肩膀,“有展大人替我收尸也不是什么坏事。不过我若是死了,燕无咎那边那个烂摊子,可便都落在展大人头上了。”
“展某也是佩服大人,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贫嘴。”展昭无奈笑笑,起身扑了扑身上的土,“我先回去歇息了,过两天展某可是要在大人身上,干不少体力活。”
谢无妄也没和他客气,屁股都没挪一下,只是敷衍着拱手行了个礼。
“慢走不送了展大人。”
裴湛根本不想亲自鉴刑。可是这是他大理寺的案子,他没得选,更何况官家亲口下了杖毙的口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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