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神情如法海一般无悲无喜、双手合十朝她宣一声“女施主”、连看她一眼都嫌业障缠身的陌生僧人么?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与惊悸。薇欧拉的手指猛烈地颤抖起来,冷汗顺着鬓角大颗大颗往下淌,比方才挨了雷火还要冷上千百倍。
“他怎么敢……”
她牙关打颤,眼底那些好不容易敛下去的青碧色暴戾与杀机,如狂澜般再次掀起:“他怎么敢这般对你?!你是他门下的弟子,你同他朝夕相对这么些年……他竟要活活把你逼成一个死人?!”
“他不是逼我。”
明觉抬手,这一次,他的掌心极稳、极温柔地落在了她颤抖微抽的手背上。
白布粗糙,微凉,却带着活人血肉该有的真实触感。
“他只是……不信这世间真有越得过因果戒律的心思。”
少年的指节极慢地合拢,将她微蜷的指骨护在掌心里,低声道:“可我信。薇欧拉,从你在石阶上替我拂掉落叶的那一日起,我便信了。”
薇欧拉怔怔地看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指尖传来的温度很微弱,甚至带着药膏的辛凉,可那一圈圈顺着皮肉渗透进来的战栗,却教她原本死寂冰冷的心窍,痛得几乎要炸裂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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