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芯轻轻爆了一声,她回过神,将玉牒从光里慢慢收回。玉面上还留着一点温热,托在手里,比桥边那一回更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身递给法海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伸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将玉放上去,指尖离开以前,又轻轻按了一下,像要确认自己真的把东西完完整整还回来了。她忽然笑了一点,带着久违的促狭,问:“大师,这也要记账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法海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点笑很淡,并不是她已经不难过了。屋里的许宣还没有醒,云岫仍未回信,她眼角那一点湿也没有干。可她终于不再像个只等着被问、被安置的人,肯在他面前说一句不那么规矩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住玉,半晌才道:“下回唤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唤你就借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问完,像也觉得自己得寸进尺,眼睛微微弯了一下。法海本该答仍要看何事,那句话却在舌尖停住,没有像从前那样立刻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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