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是自嘲般轻叹了一声:“哪怕只是瞧见旁人同你说话,我都会觉得心口发酸,闷得发疼。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堪的念头,总是压不住地往外冒……我时常会幼稚地想,若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,你是不是就会被别人从我身边哄了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年眸光里有几分恍惚,又带着某种执拗:“绾月,你是我的牵绊,我心悦你,爱重你。可这些感觉于我而言太陌生了,陌生到……好像我本就不能、也不该生出这般痴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我会恐惧。怕我稍一松手,你便会不见,连带着我现在握住的一切,都会重新坠回那种空茫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风微凉,他微微俯首,将这番沉重又虔诚的心事彻底交付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就离不开你了,根本没法想象一个没有你的将来……情这一事,于我而言本就容不下另外的人,多一个便是磋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,字字笃定:

        “别人如何我不知道,但李观絮此生绝无二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绾月,你信我。我这一生能生出的所有情念,已经全给了你,再分不出半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僵在原地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小被娇纵惯了,想要什么便总想攥在手里。观絮好,观澜也好,她一个都舍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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