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在我两腿之间,把我的阴茎含进口中,舌头还带着一点生涩,像一个刚学会游泳的人抓着池边。我手里还握着相机,镜头正对着她低下去的头。她一抬眼就看见那个黑色的圆口对着自己,整个人僵了一下,含着我的阴茎发出一声含糊的哼。我把手机似的相机举高一些,说:「看着我,不要看镜头。」她点点头,重新低下头去,这一次用喉咙去接,我的阴茎一直滑到她喉底,她的眼睛立刻涌出泪来,眼睫毛上挂着水光,那副样子比我这一年拍过的任何一张都要好。我按下快门,闪光灯在她背後炸开一团白,她以为我是对着她的脸拍的,慌得把我的阴茎吐出来,说:「你拍了吗?」
我说拍了。她用手背擦眼睛,不肯起来,也不肯再含,只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。我说:「你方才那个眼神,我等了很多年。」她抬起头问:「哪个眼神?」我说:「快被呛住的那个。」她愣了一下,忽然红到耳根,低声说:「那一点也不好看。」我说:「那是你最好看的时候。」她没有回答,重新把我的阴茎含进口中,这一次不躲了,眼睛直直看着镜头,含得很深,很用力,像是要故意证明给我看。我拍了一张又一张,闪光灯一闪一闪,她的睫毛一次又一次地湿。
後来我把她抱到床上,让她仰躺着。她一躺下就伸手去遮自己的下体,我轻轻把她的手拿开,说:「那里已经湿成那样,遮也没用。」她放下手,把脸偏到一边。我俯身去吻她的乳头,用舌尖把那颗半缩在里面的乳头一点一点吸出来,她腰一挺,哼出声来。我问她:「现在出来了。」她小声说:「嗯。」我说:「不需用冰块了。」她羞得用枕头盖住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我开了床头那盏灯,把闪光灯关掉,对她说:「今晚不闪了,就用这盏灯拍。」她说:「那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」我问什麽事。她说:「这一卷底片,只有你看。不要给任何人看,也不要给任何杂志。」我说好。她说:「你答应得这麽快,我更怕了。」我说:「正因为我怕拍了却拍不到,所以答应得快。」
她听了这句话,忽然把枕头拿开,整张脸露在灯光下,问我:「你拍过多少个女人?」我说:「很多。」她问:「她们都答应你这件事了吗?」我说:「她们都没问。」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「那我和她们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?」我想了想,说:「她们怕被看见,你是怕不被看见。」她眼睛又红了,伸手搂住我的脖子,把我的阴茎引到她两腿之间,自己张开腿,说:「那你拍。」
我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,两手抓着床单。她乾得比我预想的快,我不得不停了两次,等她松开。第一次完全没进去时她几乎要笑,说:「你是不是太大了。」我说:「是你太紧。」她瞪我一眼,那眼神里有一点嗔,有一点求,我立刻按下快门。这一次她没有遮,也没有闭眼,她看着我,也看着我手里的相机,慢慢地开始挺起腰来迎我。我让她骑在我身上,她自己动起来,两颗乳房在我眼前一晃一晃,乳头硬得像两颗小石子。她动了几下就伸手去遮自己的脸,我把她的手拿开,说:「不要遮。」她说:「我看着好难为情。」我说:「难为情才要拍。」她咬着唇,把两手撑在我肩後,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,腰却越动越快。
她高潮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。她忽然停住,全身绷成一张弓,两手掐进我的肩头,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却散了,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。我等那阵抖过去才按下快门,闪光灯又亮了。她一看见那团光就回过神来,从我身上滑下去,坐着喘,问:「你又拍了。」我说:「拍了最好的一张。」她伸手来抢相机,我举高,她整个人扑在我身上,两颗乳房压着我的胸口,一手还去够,够不着,急得要哭。我把手机似的相机放到床尾的椅子上,说:「不拍了,现在不拍了。」她立刻软下来,趴在我胸口,眼泪流进我的腋下。
她哭了很久,然後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:「我下个月要过三十岁生日。」我说:「我知道。」她问:「你怎么知道?」我说:「你方才说,这是为你最美的岁月留下回忆。」她没吭声,过了一会儿说:「我那个吹掉的男朋友,连我的脚踝都没看过。」我问:「两年多都没看过?」她说:「他连我的背心里面都没摸过,他怕我。」我问:「怕你什麽。」她说:「怕我嫌他。」我这才明白她为什麽会在那个深夜跟我上车,为什麽肯在镜头前脱到一丝不挂。她不是大胆,她是等了两年多,等一个不怕她的人。
我扶她起来的时候她的腿软得站不住,我半抱着她走过客厅。她说:「不要开灯。」我摸着墙走,她整条赤裸的身体贴在我肋上,乳尖擦过我的皮肤,凉得像两粒冰。走到浴室门口她停住了,回头看着客厅那张床,床上全是底片盒与闪光灯的余温。她问:「那里也能拍吗?」我说:「哪里都能拍。」她推开浴室的门,把我拖了进去。
浴室里没有开灯,只有客厅的灯从门缝漏进来一条。她赤脚踩在磁砖上,一踩就缩了一下,说:「好冰。」我说:「那开热水。」她伸手把莲蓬头转开,热水立刻在磁砖上砸出一片白雾。她站在热水底下,仰起头,让水从额头流到下巴,再流到乳房,再沿着小腹那条线流进两腿之间。她闭着眼睛,两手撑在身後磁砖上,整个人被水冲得微微发抖。我摸出相机,对着雾气里那个轮廓按了快门。她睁开眼说:「你答应过不闪的。」我说:「我关了。」她说:「你手里拿着那个东西,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。」
我在热水里从正面把她抱进怀里,她的背贴着磁砖,磁砖冰凉,她後肩一缩,我让她两腿分开夹住我的腰。她一张腿就哼了一声,抓着我的肩问:「你抱着我,不然我站不住。」我说:「我一直抱着。」我把阴茎抵住她那处被水冲得滑溜的入口,慢慢顶进去。热水从她後脑一路冲下来,流过我们贴合的地方,再分成两股沿着她的大腿淌到磁砖上。她一手抓着我的肩,一手撑在墙上,脚跟在水里打滑,整个人几乎是我提着她在动。我放慢了速度,一下一下地送,她每被顶深一点就抖一下,抖完又自己迎上来。
她忽然把脸别开,因为她看见了镜子。镜子被热水糊了一半,糊的那一半里有一个模糊的女人在被干。她伸手要去抹掉镜面,我抓住她的手腕,说:「看着。」她说:「我看着自己,我会死。」我说:「不会。」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,从雾里看见自己张着腿挂在一个男人身上,看见自己的乳房随着每一次抽送颤动,看见自己的乳头硬得发亮。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,那种我等了多年的眼神又回来了,饥渴的、希望被爱抚的、带着一点自弃的。我一手托着她的臀,一手把相机举到耳边,说:「我要拍了。」她说:「拍。」声音抖得几乎听不见。
後来她坐上了马桶盖,我站着,热水从莲蓬头斜斜冲在她小腹上。马桶盖的瓷被热水烫过一处是温的,其余是冰的,她坐在那半温半冰上,两脚踩在磁砖上抖。她问:「会不会有人听见。」我说:「这楼里只有我们。」她说:「你怎麽知道。」我说:「我租下这一层就是为了拍。」她笑了一声,笑得有点哭腔,说:「你这个疯子。」我加快起来,她两手撑在身侧的磁砖墙上,指尖在湿墙上打滑,指甲刮出细细的声音。她第二次高潮时把莲蓬头抓歪了,热水直直冲在我背上,烫得我几乎叫出来。
她拉着我坐进浴缸,水放得漫过胸口。她躺进水里,两腿盘上我的腰,面对面,乳房浮在水面上微微晃。浴缸太小,我使不上力,只能慢慢地动,她却比在任何地方都来得自在,两手绕着我的後颈,把脸埋在我肩窝里。她说:「这里不要拍。」我说:「好。」她抬起头问:「真的不拍?」我说:「真的。」她看着我,忽然说:「那你现在拍我一下,我闭着眼睛。」我举起相机,闪光灯在小小的浴室里炸开,整面镜子、整面磁砖、整池水全白了。她睁开眼来,眼里还带着那一层水光,问:「拍到了吗?」我说:「拍到了。」她说:「那张给我。」
水凉下来时我们都动不了了。她靠在我胸口,手指在水面下无意识地划着我的大腿。镜子上全是雾,她抬起手,在雾上写了两个字,写完又用手掌抹掉。我问她写了什麽。她说:「不告诉你。」我伸手去抓她的手,她躲开,溅起的水打在相机的镜头上。她忽然坐起来,把相机从我手里抽走,举起来对着我,说:「你拍了一年,换我拍你一次。」我下意识去遮,她喝了一声:「不要遮!」那语气像极了摄影师对模特儿下的命令,我愣住了,手就停在半空。闪光灯一闪,她看见了观景窗里的我,笑了,笑得整池水都在晃。
她从浴缸里出来,裹着一条毛巾坐在地砖上擦头发,相机搁在她膝上。她说:「这卷底片只剩两张了。」我说:「剩两张就留两张。」她说:「留着,下一本用。」我问:「下一本?」她擦头发的手停了下来,看着镜子里的我,说:「我有一个朋友,也是做这行的,她比我放得开。她问我,能不能让她看看你的镜头。」我还没回答,她已经把相机举到观景窗前,对着坐在湿浴缸里的我按下了最後一张。闪光灯一亮,我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身後,浴室的门不知什麽时候开了一条缝,缝里搁着她的手机,萤幕正亮着,一下一下地闪,而她的声音很平静地说:「她就在外面。你要不要听她说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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