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着台2线继续东行,车子驶入了被阳明山系与海洋环抱的金山平原。
这里是有名的「包里老街」金山老街。漫步在窄狭的石板街道上,两旁是保存完好的清代清砖骑楼与老日式木造建筑。老街中央的广安宫庙口前,人声鼎沸,弥漫着令人垂涎的油香与禽肉鲜香。
金山最着名的饮食奇景,莫过於庙口的「自助端盘」鸭肉文化。
「在金山吃鸭肉,没有服务生帮你点菜。」语晨拉着念安的手,在拥挤而热闹的人潮中穿梭,「大家要在庙口前的厨房看中哪盘拿哪盘,然後像接力赛一样,自己端着大鱼大肉穿过整条老街,拿到几十公尺外租下的老房子里去吃。」
念安被这种极具生命力与趣味性的用餐方式惊呆了。只见满街的饕客各个端着大圆盘,盘子里装着刚切好的金黄鸭肉、炒面、炒笋子,在老街上川流不息,形成了一幅绝无仅有的台味生活画卷。
语晨凭藉着灵巧的身手,很快在庙口前端了一盘刚切好的金山鸭肉,以及一盘炒高丽菜与炒面,带着念安挤进了一间二楼的老洋楼用餐区。
切盘的金山鸭肉皮呈亮丽的乳白色,肉质带有微红的鲜嫩光泽,上面淋了一层薄薄的特制高汤酱汁。
念安夹起一片带皮的鸭肉送入口中。
皮薄脂香,肉质完全没有一般野鸭或老鸭的柴涩,反而极具弹性与多汁。咀嚼间,盐水腌渍的咸香与鸭肉本身的浓郁甜味在口中爆发,伴随着淡淡的甘草与八角香气,让人停不下来。
「金山的鸭子是用山泉水养殖的,而且喂食玉米与谷物,所以肉质特别甜,脂肪分布均匀。」语晨一边为念安倒茶,一边介绍,「这种简单的盐水慢煮工序,最考验鸭肉品质。」
「这鸭肉的嫩度与肉汁锁定得极好。」念安作为专业主厨,也不禁对这种看似粗犷的台式料理手法表示赞赏,「这跟法式做油封鸭fit之前用盐腌渍熟成的原理很像,完全留住了肉本质的鲜美。」
吃完鸭肉,她们来到老街尾端的甘薯摊。金山特产的「台农66号红心甘薯」正放在大烤炉里用炭火慢烤,烤熟的甘薯流出琥珀色的蜜汁,散发着诱人的焦甜香。
语晨买了一包现做拔丝地瓜与烤甘薯。
刚出锅的拔丝地瓜裹着一层金黄透明的糖衣,浸入冰水中迅速降温後,外层形成了一层如同水晶般脆硬的糖壳。咬开脆糖壳,里面是松软绵密、甜如蜜糖的红心地瓜,冰火交融,口感绝妙。
「金山的地瓜生长在火山灰土壤里,有机质丰富,所以质地特别细腻,甜度极高。」语晨看着吃得嘴角沾了点糖渣的念安,笑着说道。
念安看着面前这座集结了山泉鸭肉与大地甜薯的古老街区,心里对新北风土有了更深刻的体会。从深坑的柴烧豆腐、乌来的马告、淡水的阿给、三芝的美人腿,到石门的肉粽与金山的甘薯,这片土地用最纯粹的食材,堆叠出了属於自己的风土史诗。
「语晨,」念安看着窗外喧嚣而热闹的金山老街,眼神里满是深情,「谢谢你带我走过新北的山与海。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些感动,全部写进我们的菜单里了。」
语晨握紧了念安的手,两人在金山老街绵长的甘薯甜香与烟火气中相视而笑,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台北都市寻味之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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