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矍慵懒靠在沙发里。
他全程默然旁观，不阻止，不言语，眼底是覆着一层寒霜的淡漠。
熟悉王砚的性子，浪荡、贪色、记仇，今晚赌局被翻盘折了面子，本就憋着火气。只是想看看，绝境里的普通人，能撑出几分骨气，又能卑微到何种地步。这场闹剧于他，不过是枯燥夜里一场可供消遣的戏。
场内的压迫感骤然收紧。
王砚脸上最后一点散漫笑意彻底褪去，不耐漫上眉眼。他根本懒得再跟满身是伤的李遂安废话，只抬了抬下巴。
两侧待命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，动作狠戾干脆。
两只铁臂骤然扣住李遂安的肩肘，狠狠往下一压。
“咚”的一声重响，李遂安被硬生生按跪在地毯上。
他本就遍体鳞伤、体力透支，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余力。保镖力道凶悍沉重，死死锁住他的四肢，将他牢牢钉在地面，脊背压弯，动弹不得。骨头被摁得生疼，浑身旧伤尽数崩裂，血腥味在口腔里阵阵翻涌。
他咬牙挣扎，额角青筋暴起，眼底猩红滔天，却只能徒劳扭动，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。
彻底被镇压，彻底无力。
王砚缓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站在他身前，皮鞋轻轻碾上他带血的侧脸。力道不重，却极尽羞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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