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手机翻了翻她的歌单——还真有，好几首是他当年在宿舍里放过的。他指了一首给她：“这首，我当年在宿舍放了一整晚，沈寒舟差点跟我打起来。”
她笑了，笑出声来：“他跟我提过，说大学有个室友天天半夜放歌，烦死了，后来他自己听上瘾了还跑去问人家要歌单。”
“就是我。”陆清晏也笑了，“他问我要歌单的时候还嘴硬，说‘我帮别人问的’。”
她笑得肩膀都在抖，低头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：“那你们俩还挺好玩的。”
陆清晏坐在沙发上跟她聊了很久。聊歌，聊电影，聊她钩的东西，聊上海跟老家有什么不一样。她说话温温柔柔的，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接得住，偶尔冒出一两句挺有意思的话，说完了自己先笑起来。
他发现她喜欢的东西跟他挺像的——都喜欢那种老派的民谣，都爱听慢歌，都不爱看太吵的综艺。他说的那些歌手她都知道，有几首她还跟着哼了两句，哼得不太准，但声音软软的，好听，跟让他感到开心的是，小鹿竟然也很也很喜欢TamasWells，那是他最爱的乐队。
沈寒舟拎着啤酒和卤菜回来的时候，两个人正聊到TamasWells哪张专辑最好听。沈寒舟站门口换了鞋，看了他俩一眼：“聊什么呢这么热乎。”
“聊你大学时候半夜放歌被人骂的事。”陆清晏说。
沈寒舟把啤酒往桌上一搁：“那事过不去了是吧。”
林见鹿坐在沙发上笑，笑得脸都红了。陆清晏看着她笑，心里那团东西又堵上来了。
那天回去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她坐在沙发上笑的样子。躺床上翻了半天，起来抽了两根烟，又躺回去，还是睡不着。
后来他开始更加频繁往沈寒舟家跑了。借口找了一大堆——送合同、送资料、路过上来坐坐、朋友送了两箱水果吃不完拿过来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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