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鹤的病好了第三天,前朝就出了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姜雪妩的二叔姜廷芳在户部任侍郎,不知怎么被人翻出了三年前一笔旧账,说他经手修缮行宫的银子里头有四千两去向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御史台的弹劾折子都递到御前了,虽然还没定罪,可大理寺已经放了话要提人问询。

        消息传到千岁府的时候,姜雪妩正在后院晒太阳,手里的蜜饯差点掉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二叔那个人她清楚得很,胆小怕事的性子,贪个屁的银子,八成是被人拿来做筏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问题是,这事儿牵扯到户部和内廷,能压下去的人满京城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间,江鹤从衙门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雪妩在内室等他,正坐在梳妆台前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鹤一进门就察觉不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笑嘻嘻地扑上来讨吃的,也没有骂他回来晚了,而是坐在那儿,手指头绞着一根红绳,眼圈微微泛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了?”江鹤脱掉鹤氅挂在架子上,走到她身后,看着铜镜里她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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