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是我地狱里唯一的光。」
明明是极温暖的回忆,落在裴絮身上,却只剩刻骨的荒凉。
因为那束光短暂、微弱,从属於别人的人生,从不属於她。
「我那时候,还见过小时候的你。」
她抬眼,目光轻轻落在周静禾脸上,像隔着数十年的时光,凝望那个从小就活在阳光里的小孩。
「你总是安安静静来找你母亲,乾净、明亮、不染阴暗。我每次都躲很远,不敢靠近。」
「那时候我不懂喜欢,只懂得差距。」
「你就像是天使那般明亮、温暖,而我只是实验产物。你活在天光里,我长在阴暗器皿中。」
这一句话落下,周静禾心口猛地剧痛。
她听着裴絮平静讲述地狱,尚且撑得住。可听她讲这一段卑微、遥远、从未开口的凝望,却彻底撑不住。
原来她从未记得的一瞥,是裴絮童年仅有的向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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