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了一根炭笔。
伊莉丝是从声音判断出来的——他走进来的时候，口袋里有什麽东西轻轻碰撞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很短的、硬物敲击布料的闷响。不是金属，不是石头，是某种更轻的东西。
他站在入口。八步。
不对。
七步。
伊莉丝没有表现出她注意到了这件事。她坐在石壁旁边，膝盖上摊着那本植物图监，毯子披在肩上，正在用手指描那幅夜语花的插图。她已经把每一条花瓣的弧度都记住了，但她需要一个理由不去看他。
「你把那一页翻烂了。」
「你来得比昨天早。」
沉默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根炭笔。很细，大约一指长，一端被削得很尖，另一端用一小截皮绳缠着，防止握的时候打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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