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汐瑶的。她的通讯录里一直有——当年短片剧组的群组,散了,号码留着。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,久到指尖冻得发僵。
她想:向他自首,是求他原谅,那还是在要东西,跟十一年前一样,向着光伸手。
向她自首,才是还。
她按下了拨号键。
嘟声响了三下,接通了。
「喂。」那头的声音,七年没听过,还是那样平。
「沈学姊,」张熹宜说,「我是张熹宜。」
那头安静了两秒。骑楼外,一台公车进站,气闸喷出嘶的一声,又开走了。
「嗯。」沈汐瑶说,「我在想你什麽时候会打来。」
「……你知道我会打?」
「值班表上的字是你的。你写字太漂亮了,漂亮的字都很好认。」那头的语气没有起伏,「而且阿肯今天约了你访谈,对吧。他约完你一定会打给我,因为他是全世界最藏不住事的人。所以我从傍晚开始就把手机开着铃声。你打来了,b我预估的早三个小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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