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熹宜握着手机,站在冷风里,忽然想笑,又想哭。
七年。她守了七年的堤,在对方那里,早就是一张摊开的图纸。
「我可以当面跟你说吗。」她说,「这件事,我想当面。」
「明天下午两点。」沈汐瑶说,「地点你选。」
「……我选?」
「自首的人选刑场,」那头说:「这是我能给的最後的T面。」
她选的地方,是那间三百人的通识教室。
星期六下午的校园,教学大楼几乎是空的。她提前跟系办借了钥匙——她现在是杰出系友,借一间教室,一句话的事。推开後门进去,三百个座位空着,一排一排,像退cHa0後的沙滩。窗帘半拉,十二月初的yAn光斜斜地切进来,切在讲台附近的地板上。
头顶的日光灯,换过了。新的LED,白得均匀,一根都不闪。
两点整,前门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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