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雁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「十一岁开始收。十二岁的时候，有一天碰到了一个特别大的、已经烂了大半的灵魂。我收它的时候……」他停了很久，声音更低了一点。「……它不肯进去。它反抗了。然後其他东西也被引过来了。我被拖进去了。」
「那些东西觉得我很好吃。」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几乎是平的，像在转述一个别人的故事。「他们附在我身上，一个一个轮流。有的进来只想睡觉，有的进来之後会哭一整天，有的会笑，有的会发疯一样砸东西砸到自己满手血。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T。我看着我的嘴在说别人的话，我的腿在走别人的路，我的手在打我自己。」
林默的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「後来我发现它们附上来的时候会把灵魂的碎片带进来一点点。那些碎片有时候会让我看到它们生前的记忆。」邱雁低着头，声音渐渐变得更轻。「我看到了他们是怎麽Si的。有的是被淹Si的，有的是被推下楼的，有一个小nV孩，是被自己的养父掐Si的。那些记忆涌进来的时候，我的身T在经历它们的痛，我的脑袋里在重播它们Si前最後几秒钟的画面。一只手掐在我脖子上，我看不到那只手是谁的，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在窒息。」
「……邱雁。」林默的声音在抖。
「我逃出来的时候，身上已经都是痕迹了。」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掌心，那些黑sEY影在暗淡的光线里微微蠕动。「每一片碎片留下的，每一只恶灵附过的地方，都长了这个。後来我发现它会影响我碰到灵魂时的反应。以前只是痛，现在是痛加上诅咒爆发，全身长满这种东西，痛得动不了。」
他放下手，垂着眼，很平静地说完了最後一句。
「我跑出来那天下着雨。我在河边躺了一整夜，想着Si了算了。但第二天早上太yAn出来的时候，我看到河面上有一个刚Si的人的灵魂在飘。它很乾净，很小，像一颗发光的珠子在水面上滚。没有人收它。我就……」
他没有说完。
林默走上前去，蹲在他面前，把他的手握住了。邱雁的手指冰凉，僵y了几秒之後慢慢松开了，任由她攥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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