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不要说了。」林默的声音很低，带着鼻音。
邱雁低头看着她攥紧他手指的那双手。她的手很小，指甲剪得短短的，指腹有搬货磨出来的薄茧。她没用力气，但她没有松开。
「……你不怕吗？」他问。声音还是平的，但尾音微微发颤。
林默抬起头看他。她的眼圈是红的，但眼睛很亮。
「不怕。」她说。「你逃出来了。」
邱雁怔了一下。
林默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，像在确认他真的在这里，在值班亭里，在她面前，没有被关在石墙後面，没有被那些东西占据。
「你逃出来了。」她又说了一遍。「你自己跑的。你跑掉了。」
邱雁的眼眶猛地红了。
他低下头，黑sE长发散落下来，遮住了他的脸。他的肩膀在抖，一开始很轻，後来越来越厉害。他没有哭出声，但他把脸埋进了交握的手里，整个人弓着背缩在床上，像一个终於被允许倒下的、撑了太久的东西。
林默没有松开他的手。她往前挪了半步，用肩膀靠住他的膝盖，把自己的T重压上去，像一个人形的小小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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