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查了自己前一年「修正」过的几份文件。其中三份的原始病患姓名,如今都变成了另一个人。原本的名字消失得乾乾净净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Rachel那晚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,很久没有动。
她没有回报。她告诉自己:也许有合理的解释,也许是研究计画的匿名化流程,也许——
也许她只是不敢知道答案。
之後的几个星期,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不留心的细节。研究部的门禁b其他部门多一层。某些档案的存取权限,她有修改权,却没有完整版本的权限——她可以改一个名字,却看不到这个名字属於谁。垃圾往往在她下班之後被清运,碎纸机的使用纪录永远是空的。
有一次,她鼓起勇气,用最不经意的语气问了资深同事一句:「这些被改掉的名字……原本的人,後来去哪了?」
同事的手停了半秒,然後继续敲键盘,头也没抬:「我们的工作是文件。文件以外的事,知道得越少,做得越久。」
那半秒的停顿,b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那一年,Sophie的心脏出现新的并发症,需要长期使用一种昂贵的抗排斥药物。Helix的补助单核准得很快,快得像是有人在提醒她:你看,我们对你多好。
***
第三年,她看见了那份名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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