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仓哥,我已成年了,你用球杆签的是全省的账。
我把笔杆咬破一头,蘸了巧粉糊,在登记簿最后一页签了字。
糊是蓝的,我的名字印在台呢上,印得比码球还直。
前厅三百二十个人鼓掌,拍得台呢噼啪响,镜球在我头顶转。
我爹把前厅的电闸推上去,十二张台的灯又全亮了。
他说满仓,主席说头一句话。
我说我他妈头一句话是什么。
三百二十个人一起说,主席说。
我说主席说,明天不摆球。
三百二十个人说不摆球摆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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