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沙发上她给我足交泄了
店庆过去三天，红布还没摘，门口那两箱贺礼机子拆剩的空纸箱摞在墙根。上午十点，方小可趴柜台上练拆后盖，小满蹲冰柜边上给六部机子分组，我坐在后头小屋对账。那间小屋原先堆纸箱，店庆前我腾出来当办公室，添了一张桌、一张三人沙发、一个铁皮柜，沙发是吴老板媳妇娘家不用的，皮面裂了几道口子，我用胶带粘过。
数码城的蔡姐就是这时候来的。她在数码城三楼守一个档口，卖壳卖线卖贴膜，顺带收旧机转给下家，三十好几的人，圆脸，说话快，手上戴两个银镯子，进门的时候拎一个鼓鼓的黑塑料袋，胳膊上搭一件酱色的小西装。整条街跟她打过货的人管她蔡姐，她男人常年在外省跑大件运输，一年回来两趟，儿子读五年级，她婆婆带。
“尾货。”她把黑塑料袋往我桌上一放，袋子底磨破了个角，露出半截机壳，“你那四十六部，我卖了二十九，退回来十七，退的里有三部又修出毛病了。对一对。”
“进屋对。”我拎起袋子往后屋走，“外头柜台挤，方小可手生，别让她听见我扣你钱，她回头学话。”
蔡姐跟我进小屋，门带上。她把塑料袋倒在桌上，十七部旧机摊一桌，又掏出一个记账本，本子角上卷得起了波浪，里头夹着烟盒纸、电话卡、还有半张小学生作业纸。
“先说规矩。”她把椅子拖过来坐下，镯子磕在桌沿上叮一声，“卖出去的二十九，按你上回定的价，一部不加一部不减。退回来的十七，我挑了十四部还能点亮的，按收来的价打八折退你，三部点不亮的，你拉走，我给你算每部十五。”
“点不亮的十五？”我拿起那三部挨个看，一部屏碎得跟蛛网一样，一部后盖没了主板露着，一部闻着有股洗衣液味儿，泡过水。“泡过水你还给我算十五？”
“泡过水我档口里晾了六天，电费不是我出的？”蔡姐把账本翻开，烟盒纸从里头飘出来，她捡起来夹回去，夹得顺手，“你要抠，泡水的我一部五块，你拉走，我一分不多给。你选。”
“十五就十五。”我把泡水的搁一边，“碎屏那部呢，屏是我上回给她换的国产屏，三十的屏。”
“国产屏碎了就是碎了。”她翻开另一页，指头在数字上戳，“国产屏回收八块，我认。整机我给你算二十二，行不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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